星期二 29 九 2009
内地最精致的电影工业产品
《风声》是今年内地电影的一大惊喜(另一惊喜是管虎导演的《斗牛》,但影片后段过于频密的无意义闪回,为观众进入影片设置了障碍,否则,这也是值得力推的片子),也是近年来中国式大片中的一大惊喜。
中国式大片自《英雄》起,到《赤壁(下)》止,基本都是一堆明星在古装题材里打转,加上水准一般或很差的故事,能看得过去的视觉特效,实际上很难打动观众;大家基本上就是看个热闹,然后再奉献诸多恶评恶搞。
而《风声》,似乎第一次解决了这个问题。它不是让电影变成热闹,而是让电影回归电影;靠的,是影片各方面漂亮的制作水准。精彩的故事和表演,精美的摄影、配乐、美工,成就了内地从电影工业意义上来说,第一件堪称精美的产品。
故事,是近年内地商业片最大的老问题。这次有麦家的小说打底,加上能够自圆其说的改编《风声》创造出看内地电影少有的惊喜感受:从头到尾,都觉得很抓人,你会发自内心地,想坐在影院的椅子上,看完最后一个镜头。要做到这点,只有故事是不够的——这就要提到《风声》的又一个惊喜,也是我认为最大的一个惊喜:表演。
事实再次证明,只有不好的导演,没有不好的演员。可以说,片中的每一位演员,都奉献出了精彩的表演——对,我说的,就是每一位。不仅周迅、黄晓明、李冰冰、苏有朋、张涵予、王志文、英达这几位主演,拿出了能撑得住场面的表演(虽然黄晓明表演的加分,很大程度是来自他的日文配音);而且片中的每一个配角,都是有戏的。开场戏里,段奕宏的谄媚笑容,朱旭脸上的抽动,已经教人惊艳;之后倪大红的瘸腿角色,吴刚饰演的针灸师,都让人印象深刻。但最牛的,是连裘庄里那个说方言的看门小兵都有戏,第一次开口就让观众笑出了声;更牛的,是连没有台词的王志文的手下,仅凭永远敞开的领口和面无表情,都能让人留下印象。这,就是导演的功劳了——因为“导演”二字最基本的含义,就是“指导(演员)表演”。
在《风声》的两位导演中,高群书主控现场拍摄,这次他的发挥非常出色。这也和他优秀的前作《千钧。一发》有一以贯之之处:个体在极端环境下的状态(上次是普通民警突然面对11枚土制炸弹,这次是一群人突然被关起来突击审问)。陈国富在完成了影片的剧本、选角等准备工作后,找高群书来联合执导,是大胆;以现在的结果来看,是明智。
而在一般观众不太会特别注意的环节,《风声》同样交足功课。摄影很棒,光尤其打得漂亮。配合着化妆,片中每个角色的脸上都有油光,真实,又不难看;困室里的绝境感,一下就出来了。造型、服装和美工都是精美的,其场景绝无内地电影甚至大片常见的廉价感。可能不是每个人都会注意这些细处,但它们丰润了影片的每个画面,让人能闻到那个时代的味道,也让观众更容易进入电影里的时空。配乐是动听的,无论营造气氛还是煽情,都恰到好处。甚至连出片名的方式,都是有心思的。可以说,《风声》在制作水准上,不输、甚至超过了时代背景相同的《色|戒》。
影片最后,谜底揭晓,旁白响起(想起据说是陈国富剪出公映版的《李米的猜想》,《风声》也是他主要负责后期剪辑——他真是好爱在片尾用旁白煽情啊),也带来《风声》最后的惊喜——我恍然惊觉,这原来是一部主旋律电影啊。不要以为这个说法是贬,这是褒:《风声》可能是内地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主旋律电影(因为我没看过所有的主旋律电影,不敢断言)。把为革命牺牲这样的道理,落实到基本的个体层面,不令人反感,这才有可能向观众传递价值观吧?而且《风声》结尾的这段旁白,特地避开了许多词汇——那些被假大空的主旋律语言用烂了的词汇,写得相当高明。我们常说,其实很多好莱坞电影都是美国的主旋律电影;现在,我们终于也有了部好莱坞式的主旋律电影。
当然,《风声》并非一部完美的电影。像谜底是否高明、逻辑是否严密的讨论,我认为其实属于见仁见智。影片最大的遗憾,应该是缺乏了某种能一刀致命的偏锋——它太规整了,精致精美,但少了些能扎到人心里的东西——结尾的升华令人意外,只是从主旋律的角度而言;从好电影的角度来说,还差了一口气。
但总的来说,整部《风声》看完,我感受最深的是两个字:用心,真的是用心。《风声》给人的惊喜,是结结实实的,是能让人(再次)开始期待有更多更好内地电影的。虽然在摄影、配乐这两个环节,它仍是假手外国电影人(摄影师来自美国,配乐是日本人做的,但国际化合作早已是世界影坛的潮流),但其尊重故事、尊重表演、尊重商业片规律的诚恳态度,对工业体系孱弱的内地电影来说,意义重大——因为它有可能带动内地大片整体制作水准的提高(以后大片不拍成这样你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催生更多尊重观众的国产电影。因为尊重观众,所以绝不欺场—— 这个词,《风声》之前,做到的华语电影不多;《风声》之后,希望有更多华语电影,可以做到。
我觉得严重过誉
剧情上的毛病先不说
光是手持摄影这种方式就很多问题
那你快详细说说手持摄影的问题,高群书说不定可以一块聊聊呢。
至于严重过誉,我不知道你是说对这部电影的普遍看法,还是说我的这篇东西。如果是说我的这篇东西,我觉得在我厘定的范围内(近年的内地大片/商业片里),应该是没有过誉的。
当然我不知道云中是不是误会了,认为我说的,是它在前述的厘定范围内,各方面都是最强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觉得它各方面都很比较强:没有特别短的短板,而且都强得比较基本(比如制作水准,其实是之前的大部分片子在这方面太弱太不负责任,连最基本的东西都没做到)比较主流(比如叙事,它不是追求某种偏锋或者特别的好,而是追求对某种常卖常有的叙事模式的精确重复/演练)。它可能,比如摄影,不如某部镜语特别强的华语商业片,但各个方面的“较强”综合起来,就是一个整体的最强。不知道是不是我拆着说没把意思说清。
[...] 回到家,赶紧看了howie的长文,现在怕期待被提高,基本都不怎么在上映前看影评了。他那篇评论发在报纸上的时候叫《内地最精致的电影工业产品》,同期刊发的还有《今天,去看〈风声〉吧!》。 事实再次证明,只有不好的导演,没有不好的演员。可以说,片中的每一位演员,都奉献出了精彩的表演……这,就是导演的功劳了——因为“导演”二字最基本的含义,就是“指导(演员)表演”。 [...]
“导演”二字如此分拆,可能只是中国理解吧。英语国家的“director”和日本的“监督”都并非特别针对演员,俄罗斯和法国好像就更不是。
——你说得对,这里可能是我措辞不准确,可能更不容易被误会的说法应该是:“导演”最基本的工作(而非这个词的词义),就是“指导(演员)表演”。
《风声》之殇:电影中的十大硬伤(图)http://ent.QQ.com 2009年09月30日15:20 城市快报 宋晓鹏 我要评论(1)
近期国产电影中,宣传力度最强、观众期待值最高的莫过于《风声》,无论从导演手法上还是演员表演上,《风声》都还算优秀。在电影中,演员们的精彩表演可圈可点,尤其是黄晓明,一改往日小生形象,表演颇具实力;导演高群书的高超功力也尽显无遗,诸多镜头与细节的处理都堪称一绝。总的来说,就冲着这二位,这部电影还算值得一看。
不过,记者在看过后发现,这部力作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毛病就在于情节上漏洞频出,细节上硬伤不少,失误连连,这使作品质量大打折扣。
记者浅薄,观影之后只是将自己认为不妥之处予以说明。
本版撰文 宋晓鹏
1 蒋介石“转圈”
电影开篇,段奕宏饰演的汉奸在对别人劝降时说道:“蒋介石四面投降已成定局……”啥叫四面投降?婚礼上东西南北各鞠三个躬叫拜四方,难道这是让蒋委员长像娶媳妇一样拜四方才能投降吗?据记者估计,这段对白应该是“蒋介石四面楚歌(或四面受困),投降已成定局”。但演员却是个不知书的,台词拿来便用,用了也不琢磨,于是便闹了这个笑话,让蒋介石原地转了一圈。
2 “许世昌”是谁?
在王田香向武田介绍顾小梦的出身时说:“她爷爷曾在许世昌手下做过部长……”晚清有位做过东三省总督、邮传部尚书的徐世昌,后来做过一任民国总统,台词中所说想必是此人,不过,此“徐”非字幕中的“许”。此外,北洋政府期间各部首领的称谓是“总长”,副职是“次长”,比如交通总长,外交次长,“部长”这个职务是后来才有的,这也是编剧不通历史的明证。
3 武田不能从军
顾小梦在揭示武田身世时说:“你爷爷当上了海军中将,在朝鲜打仗时畏战自杀了。”日本军国主义时期,一个军人若是在战场上畏战或者投降,本人及其家属都是会被歧视的。日本征兵法更是规定,此类人家子弟不再在征兵之列,可见武田是连成为军人的资格都不具备的。顾小梦的一席话也道出了编剧的不谨慎之处。
4 “武田长”是什么
片中对武田的尊称是“武田长”,这个“武田长”是个什么东西实在让记者摸不着头脑,武田的职位是特务机关长,军衔应该是“大佐”或者“少将”,可以称之为“武田机关长”或是“武田大佐”“武田少将”,而“武田长”这种奇怪的称谓实在是少见。当然这不应该是编剧的错,原著中武田名叫龙川肥原,也被称之为“肥原长”。
5 顾小梦“洒吧”
当王田香向武田汇报说“顾小梦说,她知道谁是鬼……”武田回答说:“她一定是洒吧!”看到这里,谁都会愣住,想必武田要说的是她傻,武田是日本人,中国话讲不利索也就罢了,编剧难道也是外国人,怎么连中国字都写不清楚呢?
6 武田早该死了
武田是在被贬回国之际开始对这五个嫌疑人进行审问的,而武田被贬的原因则是他在军事会议上将钢笔插进了一位上级的脸里。军国主义时代的日本,等级森严,在军队中更是如此,尽管这种“犯上”的行为时有发生,但即便“犯上”成功,下级面对的惩罚也是要剖腹谢罪,像武田这样的行为更是罪不可恕,所以即便是回国,回去的也应该是他的那坛子骨灰。
7 李冰冰没必要脱光
影片对武田审讯李宁玉的那场戏大肆渲染,武田先是摆出手术工具,然后把李宁玉扒了个精光,其目的就是打垮她的自尊心,接下来,武田用游标卡尺精细地测量李宁玉身体的每个部位,武田说:“你身上的每个器官都能告诉我你是否在说谎……”此后,武田也确实据此断定,李宁玉不是老鬼。这是什么理论?这种新奇的心理学理论能够让武田成为弗洛伊德那样的心理学大师,因此,这场裸戏其实就是导演设计的一个噱头。
8 吴志国来的不是时候
按照小说中的出场顺序,一开始被怀疑的只有情报处的金生火、李宁玉、顾小梦。是李宁玉的揭发才使得吴志国被请进了“裘庄”,而电影中,吴志国与其他四个人一开始就被“隔离”了,直到第二场被甄别的戏顾小梦才说出:“吴大队长是看过电报的,按常理,这么重要的机密是只有译电组的人才能看的。”也就是说,在顾小梦揭发之前,吴志国不是被怀疑对象,那他为什么在刚亮相时就被请进“裘庄”呢,实在让人搞不懂。
9 武田和王田香真傻
原著中,只有李宁玉是地下党,要让武田和王田香五选一,确实有些困难。而电影中,顾小梦是共产党情报员,吴志国是地下组织的领导者,李宁玉的男友也是地下党,五选三,而死了的恰恰是两个正牌汉奸白小年和金生火,除了顾小梦,吴志国和李宁玉都安然无恙。对武田和王田香来说,五选三,一个都没选对,这就是智商问题了,我们必须认定,这是俩傻子,脑子里不是糨子就是水。
10 “老枪”不该是吴志国
电影中除了原有的地下党员“老鬼”之外,又增添了一位“老枪”,这本该是本片的点睛之笔,但到了片尾,谜底揭晓,“老枪”居然是吴志国,这就有些让人不解了。吴志国是华东剿匪司令部的大队长,伪师级军官,他一面屠杀人民百姓,另一面又智勇双全,暗杀鬼子、汉奸。以吴大队长做汉奸的行为,他应该是我们首要的暗杀对象,可这样一个人竟然是“老枪”。究其原因,导演编剧不过是想要在结尾设定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不过这结局实在不合情,也不合理!
能解释下不?
解释不了。尤其第8条,没看过原著没想到,细一想还真是比较硬的伤。
其他的错误,我觉得比较有价值的是那些关于史实的(5选3选不中之类,我觉得谈不上“错误”,只能算是见仁见智吧),的知识面不能判断对错,更别说解释了。这样的错郑洞天老师也挑了一个:片头王志文审问女刺客时说了句台词,“这是斯里兰卡来的香料”,但1942年斯里兰卡还叫锡兰,1972年这个国家才改的名。
不过这类错误对以虚构为主的剧情片来说,未必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普通观众的观影乐趣,因为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是靠常识而非专业知识生活的。另一个吊诡的问题是,有时可能历史考据没有任何问题的剧本,却不是一个好剧本。
当然我不是说《风声》的史实部分如果有错就可以理直气壮了,对做剧本的人来说,当然应该尽全力去避免这种错误,这是毫无疑问的。这也说明《风声》远非一部完美的作品,最精致的国产商业片都这样,内地电影要做的事太多了。
我说说摄影的问题,这部电影相对于其他国产片来说,在摄影上的一大进步是运动量的提升,但也是有限度的提升,观众印象比较深的开头那段斯坦尼康跟拍的长镜头属于拍的比较好看,但从导演尚说只能说是正常,空间上没什么新鲜东西。
回到手持的问题上来说,从技术上讲本篇的手持还算可以,但你看跟谁比,要是跟《伯恩》那样的手持比那就没得比了,简单多了。而且一般来说,手持的大范围应用还是在动作片里,有动作手持的效果才能最大限度的释放,可这个片子的动作强度小,主要是心理动作大,而表现心理动作的好电影往往不会用手持这样很法西斯似的拍摄手法,也就是导演强加给观众的紧张,而多是采用固定镜头或者是小范围的摄影机运动(但其实是信息量很大,因为要和人物动作调度配合来体现信息),然后会很注意拍摄时候动静的节奏对比,用空间组合的方式来传达出某一特定环境内人的心理张力。而在这个片子里,手持用的很多,但都是逐点传达信息,把整个大空间内人物关系所产生的心理张力全给分散消解了,哪怕是有全一点的景别传达出的信息量也很小,只是作为节奏调和来用,这种拍法和电视剧差不多了。
其实对于镜头用的怎么样,开场那段暗杀就看的很清楚了,这场戏的重点在于空间的对比(产生气氛的反差)、暗杀动作的突然性,当然最重要的是构成全片的情绪基调,可这段戏处理的很平很无趣,外景环境交代了两下,开始一下,然后转到内景,有一段里面的人以为外面有人进入拔枪对准窗外,有一个声音的交代,可是很含糊,这两下其实没什么效果,导演还是国内电视剧制作观念,环境和环境是分割开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联系,更不知道如何利用内外环境的反差来突显关键动作的氛围,也就是我把这个地方大环境交代了,完了进入叙事空间,其他环境一概没有了,这下好端端的气氛也就没了。其次是暗杀的突然性,那个打开盒子是一把枪的特写镜头失去了意义,因为观众对这个信息在之前没有充分的认识,并且观众的注意力还在谈话的两个人身上,而接下来动作发出的主体基本没有什么交代,观众不紧张,你可能会说就是要前后的反差才产生突然的感觉,可是对比一下《PTU》里开头餐厅那场戏,那种突然性和随意性是如何产生的,仅仅是不交代不给出下面动作的提示就可以做到?没有对于关系和气氛的描写,只是硬生生地掏出一把枪就是暗杀了,那这也太好拍了。整个电影的拍摄方法也就延续了这场戏的水准,不惊奇、不悬疑、不利落。
我不知道howie老师是不是和其他观众一样,看到一种貌似商业类型片的感觉(摄影、美术)而且一个最近比较火的题材第一次呈现银幕而产生的新鲜感(看多了古装大片玩场面的观众正迫切希望能看到一个像在电视机上看到那样讲“有血有肉”的故事的电影)而觉得惊喜,可给我的感觉是影片最基本的剧作环节和导演环节就很不成熟,只是靠了题材和形式的新鲜及好像比较新式不太一样的拍法来讨了一把巧。当然我也不觉得这是诚意问题,更多的可能还是能力及在国内环境下对市场定位把握的问题。
剧作上最大的问题是该重点把握的地方统统缺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无意义的噱头。一部电影尤其是这样的商业片,正负极的对抗越激烈越好看,最后产生火花的几率也越高,而且作为所谓的“谍战片”,那么“谍战”的部分在哪里?谍战的战法显而易见就是斗智斗勇,斗勇能看到一点,可没有智慧的斗那感觉就像是A片里女演员故作呻吟来体现她有多么享受一样,放到这里就是我党地下人员在各种器具的作用下用声嘶力竭甚至是喷血(可以同样对照于潮吹)的方式来体现这样一种“勇气”的对抗。先不说片子里作为谍战内容的BUG,这些处理好了都可以被忽略,观众只会在看完后细想,说不定想不通还会去电影院再看一遍,所以有BUG不一定是什么坏事。但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作为敌人力量的核心,他们表现出了什么样的智慧?没事儿的时候都装B的要死,黄晓明始终是酷酷的,王志文始终是貌似阴险狡诈的,可当遇到具体问题的时候全傻B了,属于说什么他们信什么,没有一点分析辨别能力也就是“脑残”的对手是无力的,尤其是在这样需要斗智的片子里,如果是动作片,那么无脑也行,只要对方够强壮、人够多、会打的话,观众也会看的乐呼,可到了这样一个没什么动作而全是心理和脑力的东西时候,你的对手遇到问题没有对策是不是不好玩儿了?而他们唯一的对策就是逮到一个线索,不问对错就把人关起来实行SM,所以这部片子的对手只有一招,那就是SM,或许是编剧已经感觉到这样会显得单一,于是就在SM的方式上下料,观众是图了个养颜,可作为剧作来说那实在太幼稚了,就像玩游戏打关一样,每一关的老怪虽然长的不一样,绝招不一样,可效果都是一样,你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打败或者输给老怪,那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是吧,你只是一个单纯的玩家,你没参与进去,因为每次的方法都一样。
敌人的压力给的不够,没有形成有效的叙事碰撞,是这个片子剧作的第一个致命点,第二个是那几个被关起来的人的心理表述,本身这个东西就不好拍,拍好了往往就很出彩,同样是一个相对封闭环境中人物内心动作的调度,为什么不借鉴一下《十二怒汉》这样的片子?当然没要求达到那个高度,但至少有点影子也好,人家一开始就用简短的机组镜头在十分钟之内把环境、人物、人物关系、环境对人物的作用、事件交代清楚了,可《风声》里面的人物形象只有三种,一种是坏人,也就是始终装B;一种是被关的人,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那里做沉思状,想什么呢?谁是凶手、如何脱身……谁知道呢,反正都是设计好的,演员对着做呗,而人物性格呢?周迅似乎有些,但只有一个维面,毕竟是主角,其他人呢,他们没有自己的立场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被动地接受审问,也就是说这些人物只是棋子,他们的作用是给观众设置猜谜障碍,可是没有自身独立特性的障碍是死的,死的障碍是挡不住人的,只有当他动起来的时候才会拦住你。英达倒是偶尔有两下,就是一副不知所以然后想快快了事的样子,可这东西太少,本来应该是人物把握重点,可是却没有。当人物形象缺乏建立的时候,那么人物相应的动作也就少了,而这些动作可能是至关重要起到迷惑观众作用的,可片子里根本没有,所有的动作其实都是指向最终谜底,而且是中间没有任何信息干扰的,回忆一下《杀人回忆》,每个段落都会交代一个人物,每个人物都有自身鲜明特性,每个人物也会再不同时段给观众不同的信息干扰,并且有许多看似无意义、但既调节观众心情有在后面直指主线,这是一个正常的商业类型片所应该做到的。
而缺乏人物行为动作去表达各自心中所想,也造成了本片另一致命点,关键信息全用对话交代,这样简单和敷衍的方式是很让人恼火的,但因为有上述的各种问题,编导最后已经到了没有办法不用对白的地步了——从整个事件的起因(对话)、人物心中所想(对话)、事件的过程(字幕)、解密(对白)乃至最后的情绪升华,用尽了对白、旁白、字幕,这样让片子看起来很令人伤感,不是因为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为什么我们的电影学人家学了半天只学到了怎么去弄门面工作,可人家最本质的东西却根本拿不到手? howie老师说我们也有了部好莱坞主旋律电影,可好莱坞主旋律最至关重要的东西是在于它全是用视听形象来创造出意义,然后观众从这其中理解出来的,而不是用嘴巴上说,即使说也会说根本无关的东西,但却产生相关的联系,这是人家的绝招(咱不谈偶尔会有美国人自说自话的事情,不要总是哪人家的糟粕来说事儿)。至于将大的主旋律情怀落实到个体身上,这应该是所有做电影创作的人都应该知道的事情,人物是传达信息的灵魂,可这个电影恰恰没有一个可以信任、丰满且有味道的人物,去除造型和表演(这俩东西是最给这个片子加分的了),说白了根我们以前看到的国内影视片中的人物没什么区别,简单的脸谱区分和人物只为事件服务,两者间没有一个纽带关系。
当然也可以理解中国人为什么接受并认同这样的电影,其一,在中国第一个做总比做的怎么样来的光鲜效果好;其二,观众有看电视剧的习惯,到了电影院这种习惯被带了进来,同样电视剧的剧作方式和拍法,只是因为造型和制作上加了砝码就成一经典,这种事情在国内并不鲜见,甚至《暗算》的剧作都比之强大,因为心里和对抗性都还有些分量,甚至还有一些动作,只是那个篇幅的限制比这个小得多,制作时候考虑的东西也少很多;其三,内地商业电影市场还很幼稚,观众幼稚、制作者幼稚、评论者在此环境中也无法免俗,没有一个真正的标榜来推动其发展,如果《风声》能看做一个标本,那只能说明我们的认识还很浅薄。
另外有一点,这个片子场景和美术够精致,但从制作难度到制作和影片情节的结合度上来说,与《色戒》比,实在是天壤
作为一个编辑,我忍不住统计了一下字数——3438个字的回帖,而且充满真知灼见,太强大了。所以绝不要叫我老师,我只有受教的份。weiwei是哪位?介意报下真名吗?
说回这个回帖,其中的大部分观点我都完全同意,但这不会影响我对《风声》的好评和态度。因为我只认为它是我所厘定的那个范围(近年内地的大片/商业片)里值得鼓励的片子。伯恩、PTU我以为在世界电影的语境里都算顶尖的作品,内地出这种水准、甚至这种题材的片,10年之内,有希望吗?
这个状况基本是,我说的是优秀初中作文,你说的是文学系的优秀硕士论文。当然这个问题我和舒琪也老争论,就是他一直认为对所有电影应该一视同仁,而我一直认为这不可能。事实上,比如他说《证人》看不下去,但我以为如果用同样的标准,他却能把《赤壁》看完,是很可疑的。
你提到“这是一个正常的商业类型片所应该做到的”、“这应该是所有做电影创作的人都应该知道的事情”,问题是,就是有海量的内地商业片是不正常的,是不知道应该知道的事情的(或者创作者知道,但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不知道)。我不认为《风声》是“经典”,但我觉得它可以是“标本”(我不觉得这是认识是否浅薄的问题,而是认识是否现实的问题),因为它起码是在朝对的方向努力,尽管他离那些对的方向上你所说的基本的事还很远。
另外,你说“在中国第一个做总比做的怎么样来的光鲜效果好”——我觉得应该不光在中国是这样吧?另外谍战剧这块刚好有反例:《暗算》做得更早,但显然《潜伏》更有“光鲜效果”啊。还有就是“这个片子……从……制作和影片情节的结合度上来说”没太看懂,能具体说说什么是“制作和影片情节的结合度”吗?
最后,我得说,热烈欢迎有料又愿意写的朋友;能让人看得更多更远的交流,真好。不知道高群书现在还会不会来看我的博客,这样的讨论,可能对他的下一部片子也会有所启发吧。
呵呵,码字的事情往往是在不经意间形成的,平时没地方说话,突然走到某处发现很有兴致,就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失礼啦
其实我能明白howie老师(我比较习惯这么叫)并不是说这个片子已经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了,而是在一个范围内去进行比较评判,但我最不认同的便是将其作为标本,固然国内商业类型片严重缺失,有一部像样的出来就很不错了,但正如我上面文字里提到的,如果是这样,以一个商业类型片的标准衡量的话,那么这个片子最主要的几个类型片元素全部没有,只留下一个空壳,或者说只给了一个大的模子,人物、叙事、拍摄手法还是和以前的再本质上没啥区别。
对于这部电影,我只是一时忍不住写了一大堆,但却是我觉得没有解决的问题,而那些做的比较好的部分是可以通过金钱和时间来解决的,没解决的都是些需要思考和正确观念来纠正的问题,我认为这片子无法作为标本的一个很大原因便在于其本质观念还是停留在原有的基础上,发展的很有限,比如对叙事重点的把握、人物的处理、线索的编排。如果非要定一个标本,我倒会选择《赤壁》,被人诟病的那些问题我觉得不是观念和智慧的问题,而是一个文化信息接收的问题,同时存在着题材与表现方式的问题,这是这部电影自身的问题,但它有一个很好的变化在于,一个大场面电影中出现了与以往不一样的人物关系,说白了,基本上就是古装版的《奋斗》,剧作上很讲究的一点在于:通过人物之间的关系来带动结构发展,也就是上面我说的,人物是传达信息的灵魂,以前的所谓大片里的人物都还是单独存在的,不讲究关系,不讲究对结构的协调,而这个片子里人物普遍有种情怀的诉求,并且这些情怀的东西是靠精炼的视听形象区传递给观众的,这就是很高明的地方,而整部电影的结构组织也是在此基础上而建立的……因为提到这片子,随便扯一下,说的比较抽象……说回到《风声》,人物是人物,情节是情节,人物只是被情节需要而进入其中,而不是去左右结构的变化,而商业类型片的那些典型中无一不是人物的变化或新生事物的介入造成了叙事线索的调整和变化,缺乏外部新生物件的介入、对人物侧面的描写也都只在于从个体本身去进行丰富,而对整个构架没有产生促进意义,唯一有点亮点的英达和苏有朋的性格铺垫也都还是靠演员的表演区做,并且看的时候感觉编导的重心其实并没有放在这上面,也就是说对于类型元素的要点都没有,重点还是在于表现人在酷刑面前的各种状态,无非便是敌人胆颤、我党人士有对策,这种叙事方式我记得在小学时候看到的一个国产电视剧里就这样了,同样是一帮人被抓起来,里面有敌人有自己人,同样是敌人吓的半死,自己人泰然处之,只不过那时候的做法还很戏剧化,人物表演也很程式化,而这些东西在这个片子里没有根本的变化。
如果从主旋律电影的变奏上来说,倒算得上是进步,其一它比一般的主旋律电影都好看一些;其二没有喊口号,用人物来做传声筒,迂回了一些。可这有什么样的意义呢,和广告一个道理,以前是有个旁白说“XXX真好”,现在变成表现一个人用XXX感觉很舒服,本质上还是吆喝式的卖东西。
话说回来,我的这些也只是说了一些感觉上的缺点,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如果给我来做不知道能做成什么样,因为自己拍东西存在的问题是同样的,所以感觉更加明显,毕竟一个电影要处理的东西太多了,在国内类型电影如此状况下,又要面对市场压力,那么在做的时候势必不会像在看的时候能得到那么清晰的分辨,并且由于叶是尝试的去做,处在很初级的阶段,因此把握不了重点、顾此失彼、乱下料的局面会很容易出现,也不知道哪些东西出来之后观众是不是买账,到关键点上一急了,那就用最简单也最保守的方法去处理,反正观众也是在这个环境下过来的,尤其是中国观众,有点刺激就会激起热浪翻天的褒奖和辱骂,所以做的时候心态也是小心翼翼的,这样的情况下作出来的东西如何就是一个创作者对基本观念和大方向把握的基础问题了。可以说,这部片子的尝试很好,起码是向着类型化发展区做的,结果至少在我看来是不成功的,原因是如上所述,方向和观念上没有改变,类型片元素没抓着,还是老路数。
至于拿他和《伯恩》、《PTU》比不是说要达到那个程度,还是观念上的问题,比如说有个导演拍片就说要学《伯恩》的手持,问为什么,曰尝鲜、国内少有人用、流行时髦……人家美国在《伯恩》前后也不是所有动作片都手持吧,虽然手持是流行了,但用的号的也不多啊,再说了,手持风格半个多世纪前就有了,也不算什么新鲜玩意儿了吧,结果倒好,国内也开始流行,什么所谓“呼吸式拍法”,多可笑的称谓啊。像《PTU》那样,也是观念的问题,也是基本功问题,如何创造和设置悬念,让情节紧张紧凑好看,还有像《十二怒汉》那样封闭空间交代关系,人家很明确要在开场用什么样的方式多长时间把什么都给交代了,所以说不是讲要做到他那样,但观念正确是第一,不正确的话,可能会撞运拍出一个感觉还不错的,可下一回在照着拍就不一定了。
可能也是因为接触过的国内做电影的人都太过功利,动不动就要做一个多么牛逼的东西,而所谓之牛逼也只在于国内每人做过,有什么样什么样的桥段云云,从上到下都是这样的心态,拍出来的东西只是某些局部闪烁一下就过去了,太可悲了,当然也是无奈,大环境在这里,投资商要有这样那样的“点”、观众要有“点”,逼着自己去拼凑给人以猎奇对象,我真希望是有一个哪怕没什么“点”,但大的结构和方向是对的,我宁愿以这样的东西作为参照。
对于我最后那句话,这样说吧,美术单独出来是一个视觉创作,但在电影里是情节参与者,就《色戒》来比较,说其难度在于场景多,而每个场景又要服务于人物,要视觉上合理、气氛上合理、情节上合理,而《风声》的整个叙事基调比较好统一,场景传递出的信息业较为单一,因此难度上要小,不像《色戒》里在对人物表现上有时空跨度和不同情境下人物心态的微妙传递。情节的结合度在于美术在片子里纯视觉的意义和与故事人物结合的情况的比照,《风声》的美术参与情节的部分相对有限,摆设的成分相对较大,即使是有这方面的心思,也没体现出来,《色戒》则比较全面,导演的功力也让这些布景能“动”起来,和人物和故事产生关联性。不过这两者其实不太好比,《风声》是按商业片做法去做,想的就不会像《色戒》那么多,更多的是强调造型上的特质和气氛的压抑
我是在高导的博客上看到链接来看的,恰巧下面看见云中的回复,觉得想说点啥,就码字了,也就随便聊聊自己的想法,目的还是希望能做一些简单的讨论,从中得到新知,对自己也是启发了
你哪有失礼,我只会敬礼,^_^ 尤其是你的反躬自省,特别可贵。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希望你早日做出好东西。
你说得对,《风声》只是个模子,但就这个模子,内地商业片等了多久?从《疯狂的石头》到《风声》,已经过了3年,这中间,尽是连一眼看去都没法看的商业片,更别说细琢磨了。
《赤壁》我没拿它当内地电影,因为从香港到好莱坞,吴宇森是经历过两个工业体系的人。什么是工业体系?我觉得对创作者来说,最切身的意思就是能常拍着。现在内地电影的一盘烂帐我想你比我清楚,有几个导演能常拍着?最多就是摄影能常有电影的活干。
看《一个人的电影》里田壮壮和彭小莲的对谈,我的感觉是中国的电影教育很大程度上是失效的。那年轻人要么出去学电影,要么上上周传基的课,最不济就是自修。
说这些是因为你谈的是电影观念的正确与否。我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首先进入行业的新血有限,其次限于他们所受的教育,能带进来的正确观念有限;主力执业者的观念都是自修的,并且没有很多机会来实践和检讨自己的观念——观念谈是没多大用的,得练,杜琪峰可以没有分镜头是靠大量的电视、电影练手撑着的,也是沾了片厂制度的余光(实际上整个香港电影我觉得都是建基于片厂制,而这个根断了,也是今日香港电影日渐衰败的原因之一)、跟着王晶他爸学出来的;我们现在很多少产导演也没有分镜头,你说他能多么深入地思考视听语言呢?
然后这个产业面对的是让《大内密探灵灵狗》过亿、《非诚勿扰》过3亿的观众,那对功利一点的人(偏偏这又是个很多人功利的时代)来说,他/她费劲研究这些观念干嘛呢?观众在乎吗?
所以我觉得乐观点5年、悲观点10年之内,内地商业片都只能、只会做做搭架子的工作(还有更多毁架子的呢),先把钱和时间能解决的问题解决了,用至少看上去ok的作品帮助市场扩张——盘子大了,它才可能有吸纳更多新血进入行业的动力,然后其中靠谱的人,可能会刺激、带动整个行业的转变;然后归根结底,只有观众让空架子玩不转了,你说的问题,才有可能被解决——当然观众可能不会用视听语言、空间观念这样的词来描述自己的感受,他/她可能就是觉得某个导演的电影看着很流畅。你说的剧作问题也是同理,不过这个解决起来可能没那么多现实复杂性就是了。
最后你说的那个制作和情节的结合度,解释了之后我觉得这说法有点不妥,因为逻辑上有问题——你所说的结合度其实是导演的表现决定的,假设同样的片子同样的美术,不同的导演来拍结合度不同,但却要因此说A导演作品的美术比B导演作品的好,不是很奇怪吗?因为好的不是美术,是导演啊。
题外话是,我们说的这两部美术不错的片子,共同的关键词都是:重做。李安看到《色|戒》第一版美术据说崩溃了,而且为了道具这些事说是差点哭了;《风声》不少场景是做了3遍才收货的。这个就是我们的专业化程度,导演就是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地操心,还要创作……这些都一样,都是糊弄人的东西混不下去了,不糊弄人的东西才会出来。
我想这些讨论肯定不会让你得到新知,因为是大家都明白的事,只能立此存照吧。这也是我夸《风声》的背景,所以我还是希望,即使这样你认为是捉错用神的电影,暂时来说能更多一些都是好事——因为它们,可能正在无意中给想要做电影的年轻人铺路。但愿。
本来想写一点回答howie,没想到weiwei同学已经先说了,他的看法我基本认同。
过誉是说媒体的影评。
《风声》我觉得是部各方面都一般的电影,只是放到国产类型片的大背景下,的确显出了优势。但其意义也仅于此。
要仔细琢磨的话,这部片子不足的地方很多。首先就是剧情,做为一部以推理、悬疑为主线的本子,又有一个基础不错的原著打底,在故事逻辑上却仍然如此幼稚,我在豆瓣写了一点,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8176149/。这个不是跟不跟原著比的问题,单独拿出来看,就是不够成熟的东西。这个剧本让我想起美剧的方式,就是不停地抛悬念,不停地让你看下去,强买强卖型,经不起琢磨。只是我们以前没这样卖过,偶尔也玩一把有新鲜感。
其实从情怀、人物挖掘度、叙述方式上来讲,原著都提供了更好的范本。这个改编只能说质量一般。但对于没读过小说的观众来说,第一次看是容易被这个故事吸引,就像很多人非常喜欢电视剧《暗算》第三部“捕风者”一样,也同样是麦家的这个故事。应该说,这个故事本身虽然有很多bug,但可看性很强,是近年来国产原创故事的一个亮点,是这个故事/人物本身的框架决定了这部电影的可看性。所以我的意思其实是,对于现阶段的观众来说,悬疑类型片的“故事”是多么的重要,哪怕改编得不是那么理想,仍会获得好评。《暗算》拍得也一般,但也是靠这个取胜。这条路子我也认为值得继续。
拍摄手法上,weiwei同学讲得比较细了,我补充一点,这种题材的电影,一个很重要的点就是“信息传达”的精确度,还有是修辞性。因为它是讲人物关系、解释、推测、质问、怀疑,剧本每个信息量都要被观众准确接收才能进入下一步。应该说故事的基础是很清晰的,但这个片在导演手法方面,在精确度上都经常做不足。一个场景里人的位置、关系经常是混乱的,只好、也只能全靠对白来交待、渲染。那对话拍得好也行啊,基本就是一水儿的大特写,毫无修辞之美。镜头还不停地晃过来晃过去,感觉是无目的性的,为了制造出手持的效果而晃。可这一段话倒底是晃好还是不晃好,景别拉出来是不是更好,感觉这方面欠考虑,也就是毫无特点,经常像电视剧一样,你说我说,说完拉倒。剪得也太碎,那种细腻的勾心斗角的韵味经常被打断,只剩表面的冲突,没有思考的余味(不过剧情也经不起多少推敲)。当然也这许跟后期剪辑有关系,人家不选那一条也没辙。反正整个看下来,视听语言没起到多少加分的作用,往好了说也只是中规中矩。还好美指不错,把整个调子给系住了。但服装设计——女性内衣是不是太性感了点?
至于演员,这个就是个人口味问题了,我只觉得王志文演得不错。那俩女的尤其没感觉,一脸在演戏的模样。
最后说到这整个片子的余味问题——它留下什么了?什么也没留下,都是浅尝辄止的。除了一系列的酷刑,倒是华语少见。所以我觉得这是个酷刑片。
惊悚片>悬疑片>谍战片
谍战只是张羊皮 有谜而没有解谜所以谈不上推理
刑具、血浆和化妆确实把我吓到了,惊悚是做得最突出的一点
[...] 魏同学原贴:“其实对于镜头用的怎么样,开场那段暗杀就看的很清楚了,这场戏的重点在于空间的对比(产生气氛的反差)、暗杀动作的突然性,当然最重要的是构成全片的情绪基调,可这段戏处理的很平很无趣,外景环境交代了两下,开始一下,然后转到内景,有一段里面的人以为外面有人进入拔枪对准窗外,有一个声音的交代,可是很含糊,这两下其实没什么效果,导演还是国内电视剧制作观念,环境和环境是分割开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联系,更不知道如何利用内外环境的反差来突显关键动作的氛围,也就是我把这个地方大环境交代了,完了进入叙事空间,其他环境一概没有了,这下好端端的气氛也就没了。其次是暗杀的突然性,那个打开盒子是一把枪的特写镜头失去了意义,因为观众对这个信息在之前没有充分的认识,并且观众的注意力还在谈话的两个人身上,而接下来动作发出的主体基本没有什么交代,观众不紧张,你可能会说就是要前后的反差才产生突然的感觉,可是对比一下《PTU》里开头餐厅那场戏,那种突然性和随意性是如何产生的,仅仅是不交代不给出下面动作的提示就可以做到?没有对于关系和气氛的描写,只是硬生生地掏出一把枪就是暗杀了,那这也太好拍了。整个电影的拍摄方法也就延续了这场戏的水准,不惊奇、不悬疑、不利落。” [...]
呵呵,说回来还是一个大环境的问题,国内的环境逼迫你无法就一部电影本身去进行分析对待,必须得和大环境结合,而大环境的状况总在左右着我们对事物的理解
howie老师提到电影教育的问题,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当然这也是由大环境决定的,什么也的环境决定了什么也的教育方法和教学水平,而我本身便是上过周传基老师的课,最大的收获是在对电影的理解上,在这个前提下再去具体分析其中的东西便会有效。电影学院我没上过,但接触和合作过诸多从这个学校毕业或在读的学生,感觉的明确的是他们所接受的教育是一盘散沙似的,没有一个大的方向,而是从这个理论那个实践中找东西出来拼凑到一起,没有一个系统的概念,那么他们只能知道人家的片子里有什么,但是怎么将之组合并产生效果然后组织成一个电影系统便部清楚了,这时一个很大的问题,国内的教育没有一个系统的观念,而是在拼凑的比较多。
同样可以作用到《风声》里面,元素是有一些了,但是没有系统化,更说不上系统内有层次和变化了。元素是死的,系统是让这些东西活动起来的,没有系统,元素只是元素,而这些元素在原有基础上没有变化和只是有少许更新,其力度无法使之产生一种突破,所以我依然认为它无法成为范本。
现在练手的机会其实比以前多得多了,当然我们不指望那些已经颇有声望的业内人士在乎所谓的“练手”,对他们来说,去做“作品”是其经济利益和业内地位的保证,练手的大多是属于我们这样的年轻人,还没有地位没有资本,那就多练手等机会,尤其是现在影像技术如此普及的时代,有个视频工具进行影像实践早已不是什么时髦的事情了,就我认识的年轻人里面,大家都对影像有自己不同的认识,可有些人属于有天赋或者说是敏感性强,观念上甚至不用教就知道,所以他可以做出不一样的东西,而有些人的认知阻止了他的实践工作,甚至是在错误的方向上去进行实践,那么他做的东西始终都是小打小闹。
内地的市场能有多少变化很难说,观众也受此制约,连看《非常完美》里某人无端摔了一跟头也会引来观众的呵呵大笑,那冯氏所谓的“幽默”大行其道也就不无道理了,那在观众眼里甚至是高智商幽默。当然,市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阻止真正好的东西出来,我们需要做的是创造这样的事物,在没创造之前,说什么也没有用。
因此也就不多说了,对《风声》的讨论归讨论,讨论的目的我觉得更多的是从中找到问题的要害自己该如何面对和解决,现在来说,只是提出了问题,可解决呢,恐怕我自己做的话会有更多更幼稚的问题存在,毕竟人家能做就比我在这里事后诸葛亮强多了:)
关于美术的问题,我是这么理解,电影始终是一个完整的系统工程,美术是系统的一部分,而把控这一系统组织的人是导演,当然不可避免地在谈系统中某一部分的时候,都要算上导演的作用,并且我回帖中提到你是把这个东西单独当作一个视觉创作部门来看还是当作电影创作的部分来看。但从美术作为单独的视觉创作来说,我部否认两部片子都做到了一定程度,《风声》当然也已经比较出色了,甚至是影片最加分的地方了,并且是在内地工作团队的努力下进行到这一步的。我所认识的一个在《色戒》中做美术助理的朋友在聊天时候向我抱怨说李安的要求苛刻的有点变态,当然他说的是为了一个镜头把整条街的树都重新栽的事儿,并且还对栽完后树的粗细挑剔不已——为什么李安会哭,为什么我们的美术制作人员要抱怨?我想还是观念和认知程度的问题吧。
我应该是和其他影青一组一样,怀揣理想、对现实不满、希望自己能有所改变……呵呵,因此会对许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看法,但也只是看法,如果《风声》是我拍出来的,面对包括我在内这样那样的批评我会如何?真的不知道,我只希望能做出真正好的东西,如果做的不好,只是纸上谈兵,那也是白搭。
SO,抱着看法和态度努力^-*
加油!
hello weiwei,看的出来你也是一个既有理想有有自行精神的青年咯,我的一个策划过一些大片的朋友私下跟我讲,他觉得中国有两个机构应该被炸掉,一个是电影局,另一个就是电影学院.
炸掉也蛮可惜,毕竟盖了那么多的楼,而且还会有从来不拍电影的电影老师们会彻底失业,也蛮可怜的,但是在精神上,我完全同意呀,说不定炸掉之后这些老师也就能去拍电影咯!
共勉!
厉害,从高导那里链接到这个BLOG,评论被文章精彩十倍。佩服!!我只有学习的份!
武田一戴罪军官能住海景大别墅,有人唱歌儿还能享用大餐,完了还能在密室研究人体解剖,冲这点我就觉得影片假得可以。
第8点疑问很好解释的,顾晓梦的质疑和吴大队长也被划入名单并不矛盾。顾的质疑在于:其他人都是必须接触密电,吴大队长本来是不在译电传送链以内,自己硬凑过来看。吴大队长看了密电这个事实没有改变过。
这一点您似乎有点看拧了吧。
人家的原文是“电影中……在顾小梦揭发之前,吴志国不是被怀疑对象”,也就是说,吴志国本来是看不到密电的人——既然他看不到密电,就与此事无关,那为什么要把他请进裘庄呢?
吴志国看密电的那个镜头是在金生火的办公室,当时只有吴志国、金生火和顾晓梦3个人在场,而顾晓梦是进了裘庄之后才说出吴志国看了密电的——既然进裘庄之前,没有任何镜头交代王志文或黄晓明知道了“吴大队长看了密电这个事实”,那么为什么他们要把吴志国也请进裘庄呢?
这,怎么就“很好解释”了呢?
之所以对风声寄望高,是因为这个故事展开与于一个局限的空间,充斥人与人之间钩心斗角的计谋、对抗、猜忌以及在生死关头的脆弱或坚强,坚持与放弃——改编为电影简直是再适合不过了。原本应该腾出片长中更多的部分给这些戏,而不是大段大篇的搞SM。结果除了三个正面角色之外,金和白都是以类小丑的角色出现,不仅设定功用上有点重复还双双快速离场。在嫌疑人内部几乎没有更多的勾心斗角,都是小儿科的互踩。
风声定位应该是爱国谍战片,以谍战显示爱国。谍战两个重点是谋略和心理。色戒是集中在了心理,作为一个特务在深入内部后内心的变化。至少在这一点上,走得很深入。风声,谋略上硬伤处处,心理上又缺乏深入,顾晓梦的形象刻画很粗,只突显她自我牺牲,还牺牲得没有逻辑。
风声的好,在于它没有以前我们看那些大片那么烂,它至少是在拍电影不是拍明星或其他什么。表演到位,没有明显出戏,化妆灯光用好,这莫非不是成为大片好片的底线基本要求?而剧情合理有逻辑经得起推敲,人物形象饱满,内心刻画到位等等,才是判断是否好片的原则之处吧?
只能说我们习惯了把不是电影的东西当大片了。
虽然没有看过《风声》,也根本不看国产电影了,觉得没有吸引力。所以,说不上什么话。但是感觉这里各抒己见,研究问题的风气很好。
风声看到一半差不多就能猜到谁是老鬼了,色戒不看两遍以上并且认真研究是很难搞清楚人物的真实身份的。仅就谜题而言,风声差色戒就不止一星半点。至于各种细节,色戒的严谨是得到公认的。
看电影本身 我更喜欢 色 戒 风声 有点硬伤 色 戒有点汉奸味… 但气氛 音乐 表演等都要好过很多美国大片的!